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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首页 > 幸福杂志 > 《上旬刊》 > 2017年第10期 > 第 1 章 默认章节
    不能忘记乳娘

今年,是建国68周年,金秋十月,党的十九大召开,我们已经进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关键时期。在国家昌盛、民族富强的今天,我们不能忘了为建立新中国而浴血奋战过的无数先烈,更不能忘了在背后支持他们的淳厚老乡。70多年前,在胶东,有300多名乳娘,为八路军代养了1223名子女,无一伤亡,而她们自己有很多却没有留下名字,甚至一张照片…… 不能忘记乳娘 本刊记者 孙立峰 通讯员 仇小民 乳山市妇联   “胶东育儿所”,在刚听说这个名字时,我们对其一无所知。“幼儿园?”“托儿所?”……从威海市区驱车一个多小时,双脚踏上乳山市崖子镇田家村的土地时,我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旅程会是伴着泪走下来的,先是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打转,压着,直至偷眼看看身旁的人已是泪流满面,才任自己泪水肆流。   胶东育儿所纪念馆,在这个有近百年历史的老房子里,我们听到了一个又一个老故事…… 拼了命也要保住“福星”   姜明真,家住田家村西南方向五六里地的东凤凰崖村,如果活到现在的话,应该有100多岁了。   1942年9月的一天,姜明真家里来了位“新客”——刚满月的婴儿福星。福星跟姜明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却被照顾得比亲生的还要好十倍百倍。   那时,自己的儿子刚满8个月,正是离不开妈妈乳汁的时候,而为了让福星活下来,姜明真狠心将奶头从自己儿子嘴里拔了出来,塞进了福星的嘴里。姜明真也不忍心,看着亲骨肉在旁边哇哇大哭,她也哭。福星吃饱了,她赶紧让自己的孩子吸两口。   奶水实在太少,实在没法让两个孩子都喝上奶,姜明真咬了咬牙,给自己儿子断了奶,让他跟着大人一起吃野菜和窝头。   两个月后,一场灾难降临。日军对胶东抗日根据地进行拉网式大“扫荡”,实行烧光、杀光、抢光的“三光”政策,他们见人就杀,用燃烧弹烧、用刺刀捅、用机枪扫射,连妇女、老人、孩子也不放过。一时间,崖子镇马石山周围几十里,火光遍天、哭喊连连,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真是怕呀,姜明真带着两个孩子藏进了马石山上的山洞里。孩子不哭,或许就能躲过这一劫,可姜明真抱起这个,另一个就闹。为了避免暴露,姜明真狠下心,一溜小跑把儿子送进了附近一个没人的山洞。   返身回来时,敌机开始轰炸。她紧紧搂着福星,依稀听到10个月大的儿子在哭着叫妈妈。她心如刀绞,却只能不住地对自己说:“不能出去,要是被鬼子发现了,福星就保不住了。”   “扫荡”终于结束了,安全了,姜明真跑出去,找到藏儿子的山洞,扒开被炸塌的洞口,抱出了奄奄一息的儿子。孩子手脚已经被碎石砸得模糊不清,嘴角不住地往外流血。她拼尽了全力把孩子抱回家抢救,可孩子还是因伤势过重死去了。   姜明真的心在流血,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要把福星照顾好。   一个是别人的孩子,一个是自己的亲骨肉,姜明真为什么会这般“厚此薄彼”,为什么会拼了命也要保护一个被别人送来的孩子?   这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放在70多年前,那个人人抗战保家园的时代背景下,就不再是个问题了。   当时正值抗日战争最艰难的时期,牟海县(今乳山市)是境内党的活动较早、群众革命基础较好的一个县区,我党党政机关、八路军兵工厂、胶东公学、敌后医院、制药厂等常驻这一带的村庄。面对日军层层封锁,为保证抗日之火不熄,八路军主力和党政机关被迫频繁转移。在这种抗战形势下,有的八路军同志不得不抛下亲骨肉,送给当地的百姓代养。   为了确保革命后代的健康成长,1941年11月,胶东育儿所在荣成县岳家村筹建,时称“胶东医院育儿所”。孩子都是分散在各村居住,跟着乳娘,对外称这就是乳娘自己的孩子。   1942年4月,胶东医院育儿所转移到较为安全的今乳山市崖子镇东凤凰崖村(姜明真所在的村)。当年7月,改称“胶东育儿所”。9月,迁至田家村……   福星就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被送到姜明真家的。准确地讲,是姜明真自己找到党组织和妇救会,要求当乳娘,领养回福星的。帮八路军带孩子,意味着不仅要吃苦,还要担风险,姜明真是一名军嫂,她不怕。 待八路军的孩子,“必须比俺的金贵”   福星不是姜明真领养的唯一孩子,她先后带过4个八路军子女,没有一个伤亡,而她自己的6个孩子却因战乱、饥荒、疏于照顾夭折了4个。   这样做,必是心中有种信念。在只能给一个孩子奶吃,就选择留给八路军的后代时,姜明真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姜明真已经去世,没法回答。或许另一位乳娘肖国英的一句话可以作为答案。肖国英在世时,曾对一名记者说:“八路军帮大伙打鬼子,把孩子交给俺,是信得过俺,待孩子必须比俺的金贵。”   肖国英和姜明真同住一个村,23岁时,她有了第二个孩子,可出生不久就夭折了。恰好此时,一个才出生12天的孩子被送到了育儿所。当妇救会把这个育儿所里最小的孩子抱到肖国英面前时,她看了心疼得直掉泪,小远落(读lào)病恹恹的,瘦得皮包骨头。肖国英接过孩子,说:“孩啊,今后俺就是你的亲妈。”   为了保证有足够的奶水,一家人将不多的口粮大都给了肖国英。有一次,女儿饿得实在受不了,央求她:“妈,我饿,我快饿死了,给我吃一口吧,就一口。”看看仅剩的那口窝头,再看看瘦弱的小远落,肖国英还是没舍得让女儿吃上一口,转过身去假装没听见,抹着眼泪把窝头塞进了自己嘴里,只为有足够的奶水喂小远落。   在肖国英的悉心照料下,小远落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1942年11月,日军大“扫荡”,裹着小脚的肖国英,一手抱着两岁大的小远落,一手拽着5岁的女儿,拼命地朝丈夫事先挖好的山洞跑去。眼看着鬼子越来越近,女儿却累得跑不动了,还一个劲儿地哭。情急之下,肖国英一把把女儿撂在了桲椤树枝堆里,嘱咐她老实待着,拽了几把草掩上,然后自己抱着小远落跑上了山。   听到日军搜山的动静,肖国英紧紧搂着小远落,心急如焚,在山洞里一夜没合眼。第二天等鬼子走了,肖国英赶紧去找女儿,扒开杂草,看到女儿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嚼着野菜。   女儿长大后,懂了妈妈,她说:“如果把八路军的孩子扔下,她良心上过不去。” “人在,孩子在”   1942年的那场日军大“扫荡”,育儿所的乳娘们没有一个能忘记得了。正是在这场大“扫荡”中,姜明真丢了自己的儿子,保住了福星。不仅仅是福星安然无恙,“扫荡”过去后,乳娘抚养的八路军后代,无一伤亡。   “宁可自己牺牲,也要保住孩子,人在,孩子在!”当时,乳娘王克兰曾这样对其他乳娘姐妹说。   这是一句承诺,对天对地,更是对自己。   当时恰逢山上的八路军掩护群众突围,乳娘们委托战士先将两个稍大点儿的孩子带出,自己则抱着小点儿的孩子跟在后面突围。为了保证突围时孩子不被子弹击中,大家发动身边群众将自己和孩子一层层围在中间,然后弯着腰随人群一起往外跑,最终跳出了包围圈,孩子们全部脱险,但保育员张敬芝却不幸牺牲。   “人在,孩子在”,就算这句承诺没有说出口,乳娘们也是这样做的。   在大“扫荡”中,乳娘宫元花跟保育员李玉华带着乳儿小福勇,随乡亲们躲进了深山里。夜里,下起了大雪,天寒地冻,在一棵大松树下,宫元花和李玉华相对而坐,把小福勇紧紧地抱在怀里。宫元花摸摸小福勇的小脚,冰凉冰凉的,就赶紧解开自己的宽裆棉裤,把孩子装进去,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取暖。雪越下越大,气温越来越低,宫元花和李玉华把双手插在对方的胳肢窝里,把小福勇捂在中间,为孩子挡着风雪。小福勇在棉裤里撒尿她也没动一动,一直坚持着。一天躲藏下来,她们没吃一口东西,一起逃难的老乡给了一块玉米饼子,宫元花舍不得吃,嚼碎了一口一口喂给了小福勇。   哺育育儿所第一个孩子东海的是乳娘李秀珍。前年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央视戏曲频道播出吕剧《乳娘》,剧中女主角原型就是她。   在反“扫荡”的日子里,她一刻也不让孩子离开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孩子爹妈为革命,决不能让孩子受损伤!”当日军飞机的轰鸣声掠过育儿所的上空时,东海正在育儿所里玩耍,李秀珍抱起他就往山上跑。途中,飞机投炸弹,李秀珍弯下腰,把孩子护在身下,孩子毫发无损,她自己的胳膊却被乱石崩得鲜血直淌。   有次躲避鬼子,东海以为是做游戏,越跑越笑,笑声引起了鬼子的注意,三个伪军和鬼子端着枪朝他们藏身的山洞走来。李秀珍赶紧跑出来,冲着他们喊:“你们要干什么?”她故意提高嗓门,压住东海的声音。但狡猾的鬼子并没上当,把东海找了出来。李秀珍发疯般扑向拖着孩子的伪军,“还我孩子,这是我的孩子!”伪军将她推倒在地,拳脚相加。面对伪军的威逼诱惑,李秀珍始终坚称孩子就是自己的。最后,趁敌人不备,她抱着孩子逃了出来。 以命保命,无怨无悔   “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乳娘们都是农村的普通妇女,没受过多少学堂教育,她们都是以命保命,无怨无悔,心中自有良知。 如果生活在和平年代,乳娘们肯定可以把自己的孩子和八路军托付的孩子都照顾得好好的,可是在战争年代,资源有限,取舍如刀割,是无奈的选择,是良知,是承诺给出的选择。可敬而可叹的是,不是一位乳娘这样做,而是300多名乳娘不约而同的选择。   田家村乳娘矫月志抱养的生儿严重贫血,刚来时,孩子面黄肌瘦,老爱哭闹,喂养一段时间后,丝毫不见起色。她十分内疚:“人家爹娘为咱打鬼子,咱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这说不过去啊!”   矫月志抱着生儿找到医务组。经过诊断,生儿患有严重贫血,急需输血。要血还不简单,咱有的是,矫月志撸起衣袖把胳膊伸给大夫。第一天输了20毫升,生儿没有丁点变化,半夜还是不停地哭闹。第二天继续,仍不见效。第三天,第四天……直到20天后,生儿的脸才开始泛红,晚上闹腾得也少了些,矫月志的脸却变得煞白。大夫怕她吃不消,劝她先养养身体。“那得啥时候,再等下去,生儿会没命的!”矫月志死活不干。   丈夫借了几个鸡蛋想给矫月志补补身子,她却说:“给生儿吧!他不好俺就没胃口。”生儿的病好了又犯,犯了又好,把矫月志折腾得死去活来,输血后时常一头倒在炕上昏睡,最长的一次连续躺了三四天,才缓过身子。   直到生儿渐渐好了起来,矫月志的心才踏实下来。 离别,是最心痛的   胶东育儿所的孩子是“流动”的,10年间,有送来的,有接走的,累计住所孩子总数达1223名。所有的孩子,在日军残酷“扫荡”,麻疹、白喉等传染病流行的情况下,都健康地存活了下来。当时的军政领导人说:奇迹!奇迹!乳山母亲,用母爱创造了人间奇迹!   这些被育儿所的乳娘养大的孩子,管自己的亲妈叫“外头妈妈”,而叫乳娘“家里妈妈”,觉得乳娘才是“真妈妈”。   然而,孩子终归还是要回到亲妈身边的。离别,是最心痛的。对于乳娘,对于孩子来说,都是如此。   小春莲,3个月大时被抱到东凤凰崖村沙春梅家喂养。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小春莲都是“头份儿”,一家人都宠着她。4岁时,春莲的亲生父亲派人来接她。小春莲死死抱住沙春梅丈夫的手,哭喊着:“我不走,我不走。”来的人也不忍心,就空着手回去了。   又两年后,小春莲还是被接走了。从这之后,沙春梅因想念小春莲,不知哭过多少回。直到去世前,还梦见孩子来看她了。沙春梅的婆婆也因想念孩子过度,哭得耳朵都聋了。   小八路爱国,小时候也是住在东凤凰崖村。乳娘初连英为了让她喝足奶水,都是先用芋头喂饱自己的孩子。3岁时,爱国要被接走。走的那天,很冷,怕冻着爱国,初连英拿自己孩子的棉袍子给爱国穿上,又把自己孩子的长命锁给她戴上。   临走,初连英煮了4个鸡蛋让爱国在路上吃。爱国跟初连英的长女说:“姐姐,咱不吃,鸡蛋留给妈妈吃,妈妈病了(坐月子)。”初连英感动得眼泪直流。孩子走后,初连英见到鸡蛋就掉眼泪,在月子里把眼睛哭坏了,落了个眼病。 忘不了的“母子情”   孩子们走了,胶东育儿所的乳娘们用甘甜的乳汁哺育了他们。这至真大爱让革命的火种生生不息,1223名革命后代大多成为共和国的中流砥柱,有革命英雄,有共和国将军,也有航天专家、经济学家、历史学家、教育家、艺术家……对乳娘的哺育之恩,他们永生难忘。   小庆荣从出生就被东夼村的乳娘尹德芝无微不至地照料着。4岁时,她被父母接走。3年后,时任山东兵团第九纵队司令员聂风智带着7岁的儿子聂庆荣回到东夼村,探望乳娘尹德芝。一见面,“母子”俩就哭成了一团,亲了又亲。   庆荣一家人从未忘记这片土地。   此后,两家书信来往不断。聂庆荣无论当兵入党,还是提干,都不忘向尹德芝妈妈汇报一声,后来当了将军还时常念叨与尹德芝妈妈在一起的时光!   还有马石店村乳娘佟玉英与乳儿永胜的故事。   小永胜在1949年被父母接走后,有几年,佟玉英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听见外面有孩子的叫喊声,就忙不迭地往外跑,以为是小永胜回来了,却总不是。   一晃25年过去,1974年的一天,佟玉英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中写:亲爹亲妈,请你们到北京参加我的婚礼,女儿永胜。   佟玉英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临行前,半夜起来烙永胜最爱吃的油饼,用包袱仔仔细细地包得里三层外三层,一个劲儿地催着丈夫送她去北京。   女儿永胜哪能忘了娘。那时,佟玉英奶水不多,小永胜常常为吃不饱哇哇大哭。一家人为奶水的事急得团团转,四处打听催奶的方子,听说喝鱼汤可以催奶,她赶紧撵着丈夫到水塘里捞鱼。零下十好几度哇,厚厚的冰面好不容易砸出一个窟窿,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捞了几条鱼。佟玉英接连喝了几天鱼汤,奶水多了起来,一家人高兴得不得了。   小永胜一天天长大,佟玉英走到哪里,小永胜就跟到哪里。早春三月的一天,小永胜跟着在河边洗衣服的佟玉英玩耍,突然,“嗵”的一声,挂在小永胜脖子上的银锁掉进水里。“这把锁可不能丢,这是永胜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佟玉英顾不得多想,就下了齐腰深的河里,在冰冷的河水中摸了好一阵,才找到那把银锁,而她自己却从此落下了腿痛的病根。   佟玉英抚养大了小永胜,27年后,又为永胜的孩子忙活上了。1976年,永胜的女儿出生了,佟玉英买了一百多块钱的鸡蛋和小米,到北京伺候永胜坐月子,一待就是七个月。又过了几年,永胜的弟弟也有了孩子,佟玉英又主动去帮忙带。在她看来,这些孩子就是她自己的孙子。   后来,佟玉英去世了,消息传到北京,王永胜失声痛哭,面向生养她的乳山方向长跪不起……   娘挂着孩子,孩子也想着娘,300多名乳娘,1223名乳儿,却不是个个都能在解放后儿找到娘,娘见到儿。   东凤凰崖村口的一棵大树下,有几年经常有一位老人站在那里往远处眺望。那是肖国英,她想着,也许哪天,小远落会回来,别再找不到回家的路。   临去世前几年,老人起不来床了,只能趴在窗台上,隔着窗户往外看:“苦菜花开了,远落没有回来;苦菜花枯了,远落还没有回来,我多想再见见他啊!”   孩子回来了,娘却不在了。   2012年10月,青岛的宋玉芳女士从报纸上看到关于胶东育儿所的报道,如饥似渴地读完每一字每一句,哽咽着给记者打去电话:“我和妹妹也是在育儿所长大的孩子……”   根据媒体提供的线索,宋玉芳和妹妹宋玉芝回到了阔别60多年的家乡乳山,回到了乳娘肖国英、姜明真家。娘不在了,两位老人在乳娘坟前长跪不起,泣不成声:“妈,闺女来晚了,闺女不孝,到今天才回来看您。”   “妈,我们带您回家。”两位老人轻轻地从乳娘的坟前取走一捧黄土,她们要把“母亲”带回家,永远留在身边。   对太多乳儿来说,乳山一直是他们魂牵梦绕的故乡,却因种种原因,找不到回家的路。   聊城的司晓星曾在育儿所生活了11年,后来回到父母身边,但乳山和胶东育儿所却是她一辈子的心结。她的身边总放着一个收拾好的箱子,里面装着当年育儿所的老照片、老资料,她太想去寻找自己的根了,“我曾无数次梦回乳山,这些年,无论住在哪里,乳山都是心中永远的家。”   从2000年开始,近60岁的司晓星多次沿着父辈革命战斗的足迹,一路寻访,期望能找到当年育儿所的乳娘和伙伴,但因为线索少、年代久远,最终无果而返。   2007年,当得知自己就是乳娘姜明真舍弃亲生骨肉养育的福星后,司晓星深感愧疚地说:“我欠娘一条命啊!娘用自己的骨肉救了我,我却没有尽过一点孝……”因悲伤过度,司晓星病倒了。   2009年,司晓星一度病危,她郑重地给女儿写下一份遗嘱:“没能见到乳娘,无法尽孝报答养育之恩,这是我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在我死后,把我的骨灰撒在乳山,让我守在乳娘的身边!”   ……   后记:   跨出胶东育儿所纪念馆的大门,每个人都眼圈泛红,心情沉重。或许,还有更多沉思—— 1. 在抗战时期,是什么样的精神和动力,支撑群众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克服艰难险阻哺育革命后代,支持党的革命事业? 2. 在和平年代党执政的条件下,我们用什么样的价值观号召引导群众,用什么样的行为凝聚组织群众,靠什么继续赢得群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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