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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首页 > 幸福杂志 > 《上旬刊》 > 2017年第10期 > 第 1 章 默认章节
    何时不焦虑

她的焦虑在慢慢地变淡,在慢慢地减轻。这一切来自于她的阅历,还有她摔的跟头,还有看到别人的失败。 何时不焦虑 文/王石平   现如今淡定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A   咏梅的丈夫老胡是淡定的一个人。   高压锅里煮上大米绿豆粥,添水的时候有意少了一碗,他讨厌喝粥,一切喝的除去可乐和酒,一概不如四喜丸子、红烧肘子来得硬,可是咏梅喜欢喝,没辙。“穷命”,他小声嘟囔了句。   合上锅盖压上阀,就揣着手机到卫生间出恭了。   出恭是老胡寻常生活的一大享受。小时候背一口袋小人书,挂在脖子上,口开在胸前,就胡同的蹲坑,大冬天冷风嗖嗖地吹,他也能蹲上个把小时,不把口袋里的书看完是不算完的。   现在好了,有手机了。老胡他妈说儿子脖子上那块像金某人的大肉疙瘩就是勤奋好学的见证。咏梅问何以见得?老太太说:“你想啊,那书包勒着脖子不走血啊,一蹲大半个小时,可不就淤了么!”   老胡坐好了,打开手机,最近他在看天下霸唱的《河神》。   鬼怪灵异啥的他都喜欢,没办法,就好这一口。   还没看完一章,高压锅就喷阀了,滋滋地响,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出去把火苗拧小一点,但是正看到精彩处,放不下呀。心想大火煮得快,一会儿早几分钟关火就行了。   好书这个东西有强烈的带入感,真能叫人物我两忘,老胡的耳畔只有海河的哗哗声以及河底的湿气了。   高压锅在炉子上欢叫了1个时辰,渐渐地没声了,糊味起来了。   他们家住一楼,从楼前过的先是三楼的老太太,停下脚步说:“谁家的饭糊了?”东张张西望望,没人接话。她又说了句:“糊得不轻”。拎着一兜子菜上楼了。   然后是收废品的小老头来了,大声吆喝着“收废品啊收废品啊!”突然停下来用力吸了吸空气,吆喝“饭糊了饭糊了!”   小区静静的。   收废品的走了。 B   咏梅回到家,一打开门就大叫“哎呀糊了!”冲到厨房关了火。   高压锅的把都快化了。   咏梅手忙脚乱把锅端到水池子里,橡胶圈糊了,费了牛劲儿打开,用小铲子锵锅底,一下一下,心里全是气。   老胡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了。   站在厨房门口,往里伸了伸头,心平气和的,完全置身事外的样子。瞧了一会儿,想想还没洗手呢,神闲气定地去洗了个手。   咏梅看了看表,扔了铲子说:“到外面吃吧。”老胡说:“好的。”   然后去换了出门穿的衣服。   咏梅把晨练穿的绸子大褂换了,擦了把脸换了个T恤,临出门了又回厨房确认煤气是不是关了总阀?水管是不是关紧了?因为水池子里压着高压锅呢,水管如果没关好,水压大的时候先是涓涓细水,然后中水,然后变大水,高压锅压着水池的出水口,水出不去就溢了,流到客厅,电视柜下面一个大插排,幸运了“扑”的一声短了路,弄不好漏了电,家里养着一只大白猫,现在在沙发上蜷着腿睡觉,一下地,喵的一声死了,等他们吃完饭回家老胡带钥匙先开门,身子一抖中了电,她着急去拽,也是一抖,一家人全挂了,儿子在外地,连银行卡的账号都不知道……所以必须去看看水管啊!   关了。   确认了。   夫妻俩往外走。   他们家的车停在一个很好的车位,一棵大树下面,打开车门,阴凉阴凉的。咏梅坐上去心想,等回来这车位就得让人给占了,车停到别的地方,容易被剐蹭不说,还会晒得够呛,中午到四十度是没问题的,所以得快点吃,找就近的地方吃。   就这样怀着一肚子心事,车出了小区。   老胡脾气慢吧,开车却挺急,过斑马线不耐烦礼让行人,塞车的时候见缝插针往前挤,别人超了他他不乐意,总之开车时脾气挺大。   咏梅不愿意坐老胡的车,坐啥车也不坐到副驾的位置。迎面会车,她吓得哇哇大叫。   在市区,老胡40迈的速度开着。正是下班的点儿,自行车比汽车还急,辅道上都是自行车,有的骑到机动车道上,随意地横穿马路。嗖嗖地从车前掠过。 每到这个时候,咏梅就嚷嚷“你摁喇叭呀小胡按喇叭呀!!!”   老胡开哑巴车,一年也摁不了十次喇叭。也不摁,也不接话,咏梅心里焦虑啊,她怕剐了人啊,怕出事啊!   一个拉渣土的大货车压过来,拉着又亮又长的汽笛像一串炸雷(急着倒渣土么?不晓得)。旁边的车纷纷避让,老胡不让,一样的速度,两个车并行,飙起来的样子。   咏梅吓得双手狠狠地抓紧车门上的把手,一下一下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最后还是大货车霸气,超过去了,老胡的车紧紧跟在大货车后面,咏梅又担心了:“别跟得那么紧,别跟它那么紧。”她怕大货车突然刹车,老胡的车刹不住。网上有太多血淋淋的视频。   终于大货车拐弯儿,这时从右边杀出一辆mini,咏梅大叫“当心!”老胡给吓了一跳,愤怒地回应她:“哎呀你别叫行不行,我看见了,险些让你吓死。”   终于到了饭店,老胡说:“你把把手快拽下来了吧?着什么急啊你。”   要跑一趟长途,咏梅比开车的还累,她脑中随时浮现出各种危险状况,种种恐怖的想象,马路中间没有隔离带的,她觉得所有对面来的车都要冲过来的样子,电影和电视里的种种特技镜头噼里啪啦地在她眼前闪现。坐飞机更焦虑,起飞时的推背感、下降时失控的感觉,都让她崩溃。她最喜欢的出行工具还是火车。    C   这就是咏梅的家。咏梅焦虑,老胡淡定。   老胡越淡定,咏梅越焦虑。   跟了这么个男人,没安全感啊。   他们开始谈的时候,单位的领导问:“听说你和小胡恋爱了?”单位有规定,夫妻不能在一个部门,咏梅有点担心,但是这个领导爱才,对咏梅是真好。   “是”。   领导说:“挺好的。”   咏梅一惊。人人都不看好他们的婚姻。   领导说:“你脾气急,他慢,这样挺好。”还真是,咏梅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领导又看了她一眼说:“咏梅啊,你太焦虑了。没影儿的事都能把你吓得够呛。小胡挺好,淡定。”   这话咏梅不爱听,挣扎着:“我怎么就焦虑了?”   领导说:“别操太多心。”   “我不操心工作就得掉地下。”   领导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事就得让它掉到地上,才好管。你这么婆婆妈妈跟个大保姆一样,员工们都不成长。”   “为什么?”   “谁掉下来谁负责。压力层层传导,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咏梅的心里一亮。   “咏梅啊,夫妻生活就更不能追求完美主义啊。”   咏梅皱了皱眉。   “完美主义害死人啊!还有,别什么事都自己说了算,让小胡多做做主。女人回了家就别要强了。”“啥事都要有个度。中庸之道好着呢,有所为有所不为。有舍才有得。”   咏梅稀里糊涂地出了领导的办公室,心想,舍什么呢,在家里? D   咏梅怀孕的时候反应特别厉害,吐得昏天黑地。婆婆疼她,特地跑来伺候。   咏梅妈妈去世得早,上面有哥哥姐姐,各自成了家各自有工作孩子一堆事,还不在一个城市,所以她独立得早,能干,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工作求完美,滴水不漏,业绩突出,也特别累心。   说心里话,她是不希望婆婆来的。她睡觉轻,早上婆婆屋里一有动静,她就起床穿衣服去了厨房,先给婆婆调了蜂蜜水,然后或煮面或煮粥,间或炒个小菜,蒸个鸡蛋,有时候还摊个土豆饼或西葫芦塌子。   小胡不慌不忙地起了床,刷牙洗脸刮胡子,和他妈有一句没一句地拉个闲呱。   老太太注重保健,坐在罗汉床上饮了一盏蜂蜜水,搓搓双手,开始一把一把地捋头皮,从脑门子开始一直呼啦到后脖梗子,少说有两百下。然后叩齿,上下牙空咬,咔咔咔,也得几十下。接下来是拽耳朵垂,闭着眼睛,一下一下地拽。   一炷香的工夫,老太太慢慢地下床,奔了饭桌,眉开眼笑,擦拳磨掌地开吃。食量甚大。   咏梅三口两口吞下饭,奔厨房洗水果,放沙发上,备着婆婆看电视吃。   婆婆超喜欢看台湾言情剧,最喜欢大声嚎叫的马景涛,酣畅淋漓的大嚎大叫,她觉得舒畅,饱满。一是她耳朵不太好使,文艺片的道白听不清,二是激情表达是她所爱。   老胡说他妈是急脾气,痛快人一个,爱憎分明。   在家里也是嚎叫派的,一言不合,大放悲声。但人真是个好人。   婆婆对咏梅说:“我越是急,小胡越是不急,气死我啦!”   小胡告诉咏梅:“听她唠叨,我就把耳朵关上。”咏梅觉得好奇,让他示范,怎么关啊?   老胡瞪着她,一声不吭。耳朵还是张着,没有可以贴到脸上的迹象。咏梅问,你合上给我看看啊?小胡不错眼珠地看着她,但那眼神是空的,像入了定的老僧。   好半天,小胡回过魂来说:“咏梅,你信不信,我把耳朵一关,你说的啥我都听不见了。”咏梅是信的,她哈哈大笑。后来更信了,她体验到了小胡如果不想听什么,就把自己给屏蔽了。   到后来,她再也不笑了。 E   婆婆吃完饭,咏梅上班。   下了班奔菜市场,买了新鲜菜回来做。一边摘菜一边干呕。   晚上婆婆那屋有一点动静,咏梅突然一下坐起来,侧耳听着,还不放心就悄悄下了床,到婆婆床前轻声问:“妈,没事吧?”   婆婆气管不好,一换季就咳,晚上咳得厉害。   咏梅去药店买了贝母,净挑大个头的,和着梨搁水炖了,还买了个温奶的小垫托,把梨水温着,婆婆那边一咳她就慌忙下床倒一小盏端过去。婆婆说,贝母呢,小的才好,以后记住了。咏梅说是,觉得挺长知识。   婆婆好吃,咏梅到处打听各种饭店,下了班和小胡接了婆婆去吃。   怀孕的人本就辛苦,哪还经得住这么操心受累,一天正上着班,身子一软就没气了。同事们七手八脚掐内关,用大头针狠扎人中,扎得满嘴是血,打120,好半天缓过一口气,一行清泪挂了一脸。   有人给小胡打了电话,开车接咏梅回家,保胎呀。   婆婆看着咏梅歪在床上,蜡黄的小脸,默默地收拾了东西。   她拉着咏梅的手说:“媳妇儿,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咏梅说想吃地瓜粥,婆婆去了厨房,一路走着一路说:“我这媳妇真好养活。”   咏梅人在床上,还不停地叮嘱小胡:“喝茶了没?你抽烟,得喝绿茶解烟毒”;“晾台上的衣服得收了,看晚上露水打了,穿上生病”;“猫砂该换了,屋里都有味儿啦;“窗帘没拉好,外面能把家里看得清清楚楚的”……小胡耐着性子,一件一件地办,“谁往家里看啊!吃饱了撑的。”   咏梅得空就想下床干活,好几次让婆婆死摁住。   婆婆说,我得走了,不走就得把媳妇累死了。走的时候对咏梅说:“媳妇儿,你不能这样操心啊!家里的事让我儿子学着做,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学着做吧。” F   怀着孩子,咏梅焦虑得不行。常常会怀疑:孩子能长齐全么?在床上过电影一样把办公室八卦来的各种奇葩故事想了个遍,一想就一身汗,实在忍不住把小胡拍醒了,如此这般一说。小胡皱着个眉,不耐烦地说:“怎么就长不齐全了?”   咏梅掰着指头说,哪天你喝酒了,哪天我见到了啥啥,见到是不好的呀。   小胡瞄一眼闹钟,长叹口气,知道这个晚上基本没戏了。溜跶到厨房去抽烟。   咏梅大叫:“刮北风啊——烟吹到卧室了,你不要你儿的命啦!”   咏梅买了一堆书,急火火地翻着看,人家说到胎儿发育正常的地方一闪而过,看不下去,偏偏是发育不好的那些篇章特别吸引她,一对照,自己哪哪都像,都不太正常。   太焦虑了就找过来人聊聊,听人家说了半天,把心刚放下,结果,人家最后一句是:“别怕哈,怕啥来啥!”   马上崩溃了。所有吃下的饭都涌到了嗓子眼儿,心里却是空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没着没落,眼神散漫。   就这么飘飘忽忽地回到办公室,端起杯子,没水,放下。又去拿笔,拎着本,迷迷糊糊去了卫生间,站在里面,不知道该干什么。   同事们经常看到她站起来,要往外走的样子,迈出去两步,突然停下,犹豫着要不要去拿——拿什么呢?又回到座位上,再站起来,四顾茫然。   怀孕的多了去了,谁也没像她这个熊样。   年底,交流了一批干部。当然没她。   又崩溃了一次。大领导事先找她谈了话,实际上崩溃了两次。 G   这么焦虑生下的孩子,特别爱哭。或许也焦虑吧。   所有的焦虑都来自于不确定性。不确定使人没有安全感。这是后来咏梅学了点儿心理学搞明白的。   孩子闹得厉害,一刻看不到娘就大哭。   咏梅在床上睡,在地下走,在桌前吃,孩子不错眼珠地看着她。看不见就哭。以至于咏梅洗澡去卫生间都不关门。   娘在,就是安慰。   她从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   孩子是她的一面镜子。   从前她是家中的老小,父母手中、心里的宝贝儿。   一路顺风顺水地长,一切都是父母打理,没遇到什么沟坎,家境优渥。   咏梅聪慧,敏感,用半分力,考试过关,工作不在人后。她入职的行业是朝阳产业,时势推着她走,顺风顺水。   其间有同事辞职单干了,有同学转行了,大学老师不干,寒暑假不休,点灯熬油去司法考试,尤其是从农村考上来的同学,特别懂得未雨绸缪,人家一点儿看不出焦虑,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没有爹娘兜底,人家特别敏感特别知道时势的走向,也特别知道如何借势。   咏梅恣意享受人生的那些年,她周围的许多人发生了变化。有的去了阿里巴巴,稍晚些去了韩都衣舍,有的干了律师,有的去了大国企,回来找她喝酒,唠唠苦闷啊,不适合企业文化啊!第二天酒醒了,重装上阵。   咏梅的爸妈常对她说的一句话是:“啥别担心,有爸妈呢。”   爸妈在一个几万人的事业单位,福利好得不要不要的。后来突然患了感冒,撒手就走了。咏梅还没反应过来,妈妈就走了。   突然,她成了成年的孤儿。   她从前的同学说:“从前你心多大呀多不在乎得失呀!多潇洒呀我们多嫉妒呀!”   仿佛也是突然间,她所从事的朝阳产业变夕阳了。其实并非一日之功,但是她视而不见。有一天做梦,梦到格林兰岛上的北极熊,站在一块大浮冰上,冰山都化了,夏天来了,它孤独地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她醒过来知道把自己当成那头大熊了,满腹心事地咽不下早饭。   小胡已经有了白发,她也有了,让人叫老胡了。   老胡从不规划人生,一直是大头兵,比他来得晚的,业务不如他的,都越过他上去了,人家也不焦虑。   咏梅是大女人,母亲就是独立性非常强的女人,这也是家庭模式。   他们的孩子大了,那时候学区房还没这么炙手可热,但是上好学校是共识。中考的时候没考好,孩子身体又不太好,老师的建议是留一年级,来年再考,巩固一下知识,也可以休息一下。   咏梅疼孩子,马上同意了。老胡不太乐意,他当年中考失利,一看到上不了大学要上职高就急了,发誓重头再来,无奈家里不肯出他复读的一万块钱,只好上了职高,这也成了他升迁的一个坎。高考不限年龄了,八十的也可以考了,他已没了那份心劲儿,就坡下驴了。   他们的人生都是没有规划的,没有大的方向,没有年度计划,没有目标,时代的大潮裹挟着他们,走哪儿算哪儿。   这时候咏梅的焦虑救了她。   她不甘就这么跟着她的行业一样式微了。   那些之前辞了职转了岗的同学朋友都蒸蒸日上了。   咏梅决定背水一战。 H   所以焦虑这个东西不全是个坏东西,适度的焦虑是可以催人奋进的。   咏梅能感觉到她自己的进步。她觉得她的焦虑在慢慢地变淡,在慢慢地减轻。   她总结了一下,主要是,把一些事情看淡了,可以放下,不追求完美了,心情就好得多了。最重要的是:她不像以前那么怕失控了,有些事她努力地做,往最好的方向做,做最坏的打算,然后,把一切就交给时间了,交给老天了。   对于家人,对于孩子,对下属,她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保姆。她想他们都有自己的造化,有自己的命运。她尽力而为,引领他们,教他们怎么生活如何工作,然后把一切交由他们自己了。   慢慢地,她可以接受自己的不完美。逐渐地,也可以接受许多事情的不完美。因为有些事情过去十年十几年之后,你很难说得清,当时是做得完美更好一些,还是不完美,留一些缺口,有一些空间更好。   她快活到知天命的年纪了,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儿,就是她头拱地,就是她真的把命搭上去,也是不可能实现的。有些事情在她这一代,在她这一批人是不可能完成的,要由她的孩子、由年轻的一代完成,由他们突破,她愿意为孩子为年轻人做一些基础性的铺路石一样的工作,所以在她这个年纪,就特别能够理解那句话:“功成不必在我”。   她看了一些书,比如钝感力,对这个世界、有些事,她认为应该保持着过往、年轻时的那种敏感,有些事就应该由着它们自生自灭。她在逐渐放手的过程中,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能量。她终于懂得了从前学哲学时说的“力的平行四边形”,这个世界的发展,最终的方向不是由着哪个人哪种能量决定的,往往走向谁都说不清的力的平行四边形。   这一切来自于她的阅历,还有她摔的跟头,还有看到别人的失败。   对于年龄,别人很害怕衰老,对于她是另一种解读,她不怕,她觉得那是成熟、是放下、是断舍离。那是另外一种境界。另外一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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