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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首页 > 幸福杂志 > 《上旬刊》 > 2017年第9期 > 第 1 章 默认章节
    盯梢

“他终于没下得了手”,小于心想,她顿时有了价值感。 盯梢 文/王石平 A   小于是中班,夜里3点从家里出发,一个小时到大旺,这个点最困,她要是睡到3点起床,没有人能叫得醒她,一百个闹钟也不行,所以凡轮到中班,她就在外面海吃一顿,然后回家打游戏,打“王者荣耀”。对熬夜的人来说,游戏真是个好东西,和她约的那几位,一个是积水潭医院的护士,一个是朝阳区的一个片儿警,一个是鱼贩子,还有两个是在校学生。他们几个是黄金搭档。   黄金搭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像她在的这个侦探事务所,早年间认识的一个警察,俩人都喜欢看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在一个读书会上认识了。他们只差一岁,她属兔,他属虎,谈了几年恋爱,成天吵,最后分了。   分手的时候她说:“咱们俩过不到一块儿,干事儿一定是好搭档,等哪天你开个侦探事务所,我给你做助手。”   她本来有一个好工作,在西城区区委的一个部门,朝九晚五地上班。人能干,伶牙俐齿,做人高调,得罪了上面的小头头,隔三差五给她下个套,使个绊子,她觉得憋屈,就把一份公务员的活儿辞了。   辞了职,她还装模作样地每天到点儿拎着包出门,包里有她妈起早贪黑给她做的盒饭。今天酱肉,明天肉饼,后天扁豆焖面。   野玩了两个多月,京郊都转遍了。   有一天泡完了温泉,正在吃她娘给她做的烫面蒸饺,曾经的恋人那个警察给她打来了电话:“侦探事务所干不干?”   她一听乐了,诸葛孔明也算不到这么准吧,她刚把自己玩寂寞了,玩孤独了,入伙儿的消息就来了。   “干!”   她连想都不要想,就把活儿接了。 B   夜里3点的北京,马路上灯火通明,开着她的小切跑一百八十迈没有问题。从前她就这么干过,辞了职就再也不这么玩儿了。人生的一切都没有兜底的了,她终于明白了为自己负责意味着什么。   不急不缓地开到大旺,停下车才想起出门时忘了带老妈给煮好的胶囊咖啡。重新打着火,去找24小时店。   没有咖啡,谁熬得了4点的夜班。   按照昨天的案情分析,他们盯的那个男人该回国了,就在这几天。   把车重新倒出来,刚一上路,迎面开来一辆出租。   她放慢了车速,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车。   出租车的刹车灯亮了,她马上用右脚踩了一下点刹。   果然,车停在了她刚刚离开的楼前。   她磨磨蹭蹭地开,只用余光瞥一瞥马路,狠狠地盯着那辆车。   下来一个男人,穿着卡其色风衣,巴布瑞的经典款。   她马上用右手扒拉开包的搭扣,掏出手机。   出租司机下来打开后备箱,拎出一个硕大的旅行箱,放到路上,抽出箱子的拉杆,交给他的客人。   风衣男接过箱子,把抽出的拉杆推了回去。   司机重新上车,很善解人意地悄悄开走了。   风衣男站在北京十一月的晨雾里,环视了一圈四周,并不急着走,歪着头点着一颗烟。   她轻轻地提了速,一拐弯,出了这个小区。后视镜里只剩下一地的秋叶,倒退的楼房。   她已经从手机上找到了上一个班的电话,急急地摁下拨出键。这工夫左手把方向盘,车停到了路边儿。   对方的手机响起彩铃声“贝加尔湖”,她恨不能从手机里伸出手抽他,侦探所要求每个职员把铃声调到铃声,不让安什么彩铃。   没人接。   “又睡死了!”她在心里骂了句三字经。摁了手机,收拾包,准备下车。   这时候,手机开始振动。   “姐,啥事啊?”   她只说了一句话:“A回来了。” C A是潘晓明的代号。他们所本年度接的最重要的案子。   他们以佣金的多少,把客户排名。显示出这是一家公司,不是公安机关。   潘晓明的老婆在一家网站上看到他们所的名字,找了过来。   她姓刘,和丈夫潘晓明是大学同学,学生物。   生物科技火起来的时候,他们夫妻让一个民营企业老板聘作顾问,帮助开发一种生物试剂,没几年下来,那个老板身家上亿。   核心技术在潘晓明夫妇手里。   他们决定成立自己的公司,和老板摊了牌。   结果是双方都很仗义,老板给了他们1千万,潘晓明夫妇放弃了专利,用这笔钱启动了自己的公司。   在决定一起干公司还是一人留校时,他们采用了比较保守的“一国两制”,潘干公司,刘在学校继续教书。   “创业的艰辛是大家都熟悉的套路,苦逼故事。”这是刘的原话,她不像侦探所接的其它案子,受害者吧啦吧啦讲苦逼故事。这个女人理智又冷静。   小于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痛苦留下的痕迹。   “我并不想毁了他们。”刘说。   她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一只贝壳大小的景泰蓝小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一粒胶囊。   她轻轻地拧开胶囊,五颜六色的小药粒掉下来。   那双手,保养得非常好,不像五十多岁女人的手,并不太白,但是光滑、干净、细腻。指甲修得很精致。   “这就是我们公司生产的药。”刘说。   药里有毒,这是肯定的。小于只是想知道,刘是如何发现的。   “我几乎不吃保健品,”刘说,“偶尔也吃。”   “这个给保姆吃了,保姆喜欢吃,迷信一切保健品。”   “上周,我听到保姆和老家的丈夫通话,说头发哗哗地掉,我的心里一紧。要知道药物的成分很容易,我拿到实验室。”   说到这,刘停住了。   然后呢……   小于很想听啊,继续说啊!   刘:……   这时候,所长,那个转了业的警察突然开了金口:   “好吧,要我们做什么?” D   小于辞职的消息,她妈是三个月后知道的。老妈动了念想,要刷房子,盘算着把女儿的公积金取出来,往单位打电话。同事说:公积金?早转走了。老妈心想:“好啊,姑娘大了,跟老娘玩这个啊!”心里一怒。同事的下一句话让她的怒气一瞬就消了:“阿姨,小于辞职没跟您商量啊?”   “这什么时候的事啊?” “仨月啦!”   老妈放下电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天,她没做晚饭。   小于晚上兴致勃勃地回来,摁门铃,门没开。掏出钥匙打开门,顺手开了灯,看见她妈摸黑坐在沙发上,脸也是黑的。不禁失声大叫:“哎呀妈呀!您想吓死我呀!”   她妈冷着脸说:“怎么着——辞职了!我就想问一句:这仨月您早出晚归装模作样拿着你妈千辛万苦为您做下的饭菜,您干啥去啦?”   小于转身就往外走,包都没拿。   下了楼梯听到她妈歇斯底里地大喊:“跟你爸一个德行没心没肺你们姓于的没一个好玩意儿……”   小于怕的就是这个。她8岁,父母离的婚。   父亲再婚的时候,她10岁,去做了花童。没敢告诉她妈。   婚礼上,小妈待她很客气。   小妈是爸爸的同事,和亲妈同岁,但是比亲妈柔软,没结过婚。   小于在家里,一天能听到妈骂父亲八遍,原本应该恨极了父亲,但奇怪的是:她恨不起来。父亲性情温和,言语不多。如果让她选,会跟父亲。她并不恨父亲,为此,有点恨自己。   妈妈让父亲毁了。   毁了的意思就是说,家里无论发生了多么奇特的倒霉事儿,都是因为父亲,父亲的名字是她们母女一切不幸的根源,就连天气预报下雨,结果是大晴天,或者报了晴天结果下了大雨,妈都会大骂:都是那该天杀的于××,弄得我没带伞,让雨淋了。   妈把一切倒霉事儿归罪父亲,有点像小孩摔了跟头,父母用手拍打地板,嘴里说着:都怪这地板都怪这地板。   所以,当小于第一次见到刘那么平静地说出丈夫下毒,她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   如果,这粒胶囊在她妈的手里,妈会去把小妈的家点了炮吧。   想到这里,她使劲地摇了摇头。 E   十一月深秋的早上,小于下了车,轻轻地关上车门。悄悄地走回小区,拐过弯来,风衣男已经不见了。   他就是潘晓明,那个下毒的男人。   这所房子的地址,是刘给的。   刘什么都知道。   春天里,她盯了丈夫的梢,那辆黑色的沃尔沃,一路从城北到城东的大旺,到这栋楼前。看着潘晓明下了车,进了一个单元,她飞速下车,跟进到单元里,她想知道电梯停到几楼。   “也希望跟进电梯吧。”事后,她心想。那天,多少有一点杀到底的恨意。 这栋楼的电梯是一梯两户。她进去了,一层一层地摁,一层一层地停,到第七层,看到一双熟悉的鞋,恭恭正正地头朝外摆到门口。   她出了电梯,站在那双鞋的边上,侧着身子,用一侧的耳朵仔细地听门内的动静。   这样的姿式,站了半个时辰。说不清是不是想等里面出来个人,或是两个人。   四月的风,从四面八方吹向她。她觉得站在一个漩涡的中心。   楼层的灯是声控的。只有电梯运行的时候才会亮起来。   夜这么黑,她不知道夜这么黑。   大约半个时辰后,她下了楼。还是不甘心,坐在车里,一开始忘了开暖气。 就这样,坐了一夜。   七楼的灯,关了。又亮了。又关了。   她呆坐着,没有计划。就想让自己对这个男人彻底死了心。   六点半,她的男人上了车,一个人。   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这是一个勤勉的人。离他几十米,都能看到白了的头发。   他的车经过她的车。她坐在后座上,看到这个白了头的男人皱着眉,一闪而过。 F   小于蹲守的点,在六楼到七楼之间的楼梯上,他们要干的活儿是等待另一个人到来,然后,敲开潘晓明的门。   她坐电梯到六楼,下了电梯,准备爬楼梯上七楼。   她推开逃生通道的门,正撞上上一班的哥们儿大惊失色地往下冲,说:“你可来了!”   小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呵斥:“慌什么?出什么事啦?”   那哥们儿说:“潘晓明要杀人啊!”   小于三步并做两步往楼上跑,突然转身下来拽住公司的哥们儿一起跑。   七楼两边的门大开,潘晓明把一罐打火机的充气罐放到了微波炉里,作势要拧开关。拼命拉住他的,让小于大跌眼镜——潘的夫人刘教授。   两个人不说话,闷着声使力,撞到家具、墙上,发出肉体撞击的笨重声音。   小于一溜小跑到微波炉前打开炉门,取出那罐气。   把纠缠到一块儿的俩人拉开。各自坐到了沙发上,喘着气,还是没人说话。   “这下不好办了,”小于在心里想,“事情有点复杂了。”   她问:“报不报警?”在问刘。   刘摆了摆手。   小于给公司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往外走,快出门的时候,她看到玄关的杂物柜上,有一把枪。   一把手枪。   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G   在电梯里,她给搭档打了个电话,问:“报不报警?”   对方顿了一下说:“不报。”   随后又解释:“我们和刘有协议,保护她的隐私。”   出了电梯,她突然想起来,七楼的另一间房子,屋门大开,并没见人出来。   她马上返回电梯,到了七楼,门已经关了,她犹豫了一下,摁了门铃。   不出她所料,刘开了门。   她们互相望着对方,还是小于先开了口:“进屋说吧。”   房间大家具罩着防尘罩,不常住人的样子。   刘坐着,低头用创可贴包手指头,有一截指甲断了,出血了,应该是扭打的战果。   小于干侦探是恶补了心理学的,她知道这种身体的语言是说:我什么也不想说。   还是小于先开了口:“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是吧?”   刘不答腔。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这是小于这一行最不该问的,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   刘抬起头:“下午我把尾款打给你们。”   这是逐客令了。 H   还没到中午,刘的尾款到账了。   这个案子结了。   小于想不明白,从前她不这么较真的,这次不行,她放不下。   中午,她跟搭档说:“请你吃饭吧。”人家不吃。还有这事儿,竟然不吃。   晚上,她跟搭档说:“吃个饭呗。”   搭档看了她一会儿,说:“我请你吧,外卖。”   楼下底商的川菜。15分钟就到了。   搭档狂吃了一通水煮鱼,点了颗烟。慢慢地说:“别为了你的好奇心干这份工作。”小于撇撇嘴:“不为了好奇心,我跟你干这个,放着好好的公务员我不干。”   她的搭档眯着眼笑:“别这么颠三倒四的好不好,你不是头一次说这话了。这样不好吧。当然,我也不和你计较。”   这话说出来很软,里面有坚硬的东西。说是搭档,其实人家是老板。   小于还是不死心。“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分析分析,潘晓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他们两口子弄的是哪一出啊。”   “我再说一遍,这是生意你懂么?”   好吧。小于在心里劝自己,多亏没嫁给这么个无趣的人。   吃了饭,北京最堵的时间也过去了。   小于开车回家。她妈打来电话问:“走哪儿了,舅舅的孩子送石榴来了,赶快的”。那孩子是话痨,比她妈痨。她说,哎呀加班呢,那边她妈开始骂骂咧咧。   放下电话,她发现自己没往家的方向开,而是向东了,她笑了笑,一加油就去了大旺。   七楼的灯没亮。肯定的。他们早走了。   小于坐在车里,想着刘教授说的四月的夜晚,体会着那一夜她的心情。她琢磨出什么来了呢?想不明白。   回家的路上她说服自己,嗨,这也就是一单生意。 H   说话间就到年末了。这年的奖金不少,小于妈妈闹着出国旅游,说人家谁谁女儿都带着去好几个国家了,她的朋友圈啥都没得刷。   小于气不过:“我给你买的双立人的炒锅,好几千,你也不发朋友圈让他们开开眼?还有胶囊咖啡,他们见过吗!你过生日,我还给你买了个大金子呢?那么粗的链子,怎么不戴啊?”她妈笑着说:“我怕泡温泉的时候漂起来。”小于用脚丫子蹬了一下她妈,“什么人呐!”   春节,她带着老妈去了澳大利亚,那边是夏天,暖和。   她们去一个小岛上看小企鹅的时候,做梦也想不到遇到了潘晓明,和一个并不年轻的女人,完全是一对夫妻的样子。   小于的职业病大爆发,一路上悄悄地跟着潘晓明和那个女人。她妈特不乐意,嘟囔:“干嘛跟着他呀,半大老头子了。”小于小声说:“这是我的工作,你懂吗?”她妈一听高兴了,“那机票能报了?”   当天晚上回到酒店,小于做了个梦,潘晓明用手枪把岛上的小企鹅全突突死了,连躲在草丛里的都没放过。她用身体挡着枪子儿,被打成了筛子。   最后是她妈把她给踹醒了:“你这是撞上啥啦?”   她爬起来,到卫生间接了杯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心里想:原来真的有第三个人啊! I   回国后,她没忍住,给潘晓明的夫人刘打了电话。显示的是空号。   她不死心,找到了刘的大学。守株待兔一样等到了刘。   刘下了课,出教室。她在走廊叫刘的名字。然后凑了过去,解释说偶然从这里过。   刘笑了一笑。这是小于第一次见她笑。刘笑的时候,眼角显出极深的鱼尾纹。她们说了说北京的天气,霾少了很多。   刘说:“没有霾的时候,北京挺好的。”又说:“潘晓明破产了。”   “啊!那么好的公司。”小于很吃惊。   刘站住了,微笑地望着小于:“公司不错,投资失败了,听信了某某高官儿子的忽悠,贷了将近一个亿。”某某的名字小于知道,倒了的官。   小于回到公司马上告诉了搭档,人家听了一点儿也不吃惊,说了更多的细节。潘的投资血本无归时,给老婆买了巨额保险,那个插足到他们家的女人,是他们以前的同事。   “刘是如何发现的呢?”   他们只要约会一次,那女的就在朋友圈发一条信息,除此之外,从不冒泡。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别忘了刘也是女人,依靠直觉,再加上——盯梢。   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是,那女人与潘每次约会,都穿与刘一样的衣服,戴刘那种发型的假发。   刘看到这一切,给吓着了:太可怕了。与此同时,她知道丈夫给她投了巨额意外伤害险,公司的资金链断了。于是,她找到了侦探所。   “但是你怎么知道的呢?”“他和我谈的呀。”   这天晚上,小于又开车去了大旺。停下车,看七楼的灯光。   灯亮着。   她把人生想了好多个来回,好多种可能。终于忍不住坐电梯上了七楼。   开门的是个孩子,五六岁的样子,笑意盈盈地问:“你找谁呀?”   她妈妈从屋里冲出来护着孩子,充满敌意地问:你想干什么?   小于探头看了看里面的家,和一年前完全不一样了。扭身走了。听到后面说:“什么毛病!” “他终于没下得了手”,小于心想。刘让他们所介入,也算是敲打了潘吧。她顿时有了价值感。   出了楼门,外面飘起了小雪花。   她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妈!咱们今儿吃涮锅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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