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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首页 > 幸福杂志 > 《上旬刊》 > 2017年第5期 > 第 1 章 默认章节
    吃货

爱吃是人类非常好的一个品质。 吃货 文/王石平 A   我一向认为爱吃是人类非常好的一个品质。   小的时候我非常喜欢吃饭,在外边玩回家,一看到厨房里母亲或蒸或炒热火朝天就非常欢喜,自己跑到卫生间洗了手,到柜子里拿出自己的碗和勺子,坐到餐桌前等开饭,心怀喜悦。   必定也是心怀感激的,虽然不曾双手合十低头念叨:感谢大神赐我饭吃……   无论多糟糕的饭,做熟了都喜欢吃。一直到现在。   不挑食,不抱怨,有啥吃啥,吃嘛嘛香。   我对生活的要求是不高的。 B   但小时候真的没啥可吃啊。   80%的粗粮,只有20%细粮供应,那时候准备打仗,深挖洞,广积粮,新小麦都入库备着打仗了,发霉的陈麦子磨成面是粘的,蒸馒头发不起来,一摁一个坑,又黄又黑。所里有人肝腹水,有人得了肝癌,都寻思是累的,现在想想是发霉的粮食吃出来的。   要说吃,没什么时候比现在好啊!虽然老爸老妈老说他们刚进京的时候,巴掌大的对虾三毛钱一对,一到周末就出去打牙祭,可是有多少人吃得起呢?胡同里市民是没有获得感的。   我记得小时候买啥都得排队。我是家里的吃货,也是排队的主力,肉好像是一个月买一次,在三线的大山里,头天发布消息,立马回家拿了竹篮子飞奔到副食店门口摆上,压上半头砖,防着让风刮跑了。有时半夜猪来了,灯火通明地卖,黑压压的队伍,不要以为大家都是谦谦君子,再好的队伍也有青壮劳力混进来挤。我和同班的女生冬梅是一对好搭档。副食店在半地下室的房子里,窗户安着铁栏杆,买肉的人们在外面挤成了一团。头发上的皮筋、卡子早就挤掉了,脸已经挤扁了,脚丫子让人踩肿了,本来好好地排在第三呢,第一个买了往外挤就把我带出来了。出来就出来了,喘口气,再挤回去!   挤是有技巧的,一定要从队伍的侧面使劲,那是一个队伍的软肋,从正面是挤不进去的,成人的后背无异于铜墙铁壁。巴顿将军从西西里登陆的时候说,要对准希特勒的软肋狠狠一击,西西里是欧陆的一只靴子,一个软肋。   有一个人出来就是机会,突然秩序被打乱了。打乱了的秩序就是每个人的位置变动了,有了松动便可以乘势而动,机不可失。   冬梅在里面给我伸出手,我狠命抓住,身子晃来晃去往里拱,这次挤进去一定要使劲抓住窗口的铁栏杆,誓死不能放手,坚定程度可以与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相比,不能放手哇!!!   终于挤到冬梅身边了,这时候,要机智地让自己保持第二名的位置,不要马上冲第一。为神马?千辛万苦挤进来的机会,等待你的可能是一块老母猪的肚皮肉,桔皮样瘫软松懈,那肉炖不烂,只好炼油,出油率又低,压根儿比不上板油。   总有迫不及待的愣头青挤进来把那块母猪肉兴冲冲拎走了。   眼见着副食店的阿姨手起刀落砍下了一块肋条,那怕是血脖呢,最适合包饺子呢,马上把副食票递进去大叫:阿姨阿姨,我要我要!   阿姨也是母亲,看着栏杆外一张挤得歪七扭八的小脸,可怜见的,可能还是她孩子的同学,叭叽,那块好肉扔到你手上。   大功告成!然而,凭一己之力是挤不出去的。我和冬梅协同作战,她比我高,爆发力强,通常她找准缝隙用胳膊肘子顶着前面那人的腰,那人条件反射地一闪,她开始大喊我的名字,我用一侧的肩膀杵到她背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拱,眼冒金星啊。劲使的。   吃个肉,多不容易。现在我一看到微信里有人说过去猪香鸡多的文章,就条件反射地眼冒金星,失明一小会儿。   我爸把肉切成小方丁,是的,我爸。用小火慢慢烧了,明晃晃的一小盘红烧肉,我吃不上五块就顶住了,腻住了。一家人哪舍得就这么吃了。我知道他们都没腻,但是也装成腻得要命的样子,把明晃晃的这盘子撤了。   那一盘肉反反复复地要热好几顿,加上土豆或豆角、茄子、白菜、粉条,肉把它们拿得酥软,最后剩下的一丁点儿汤,下了面条。我一想到那碗面条就有点儿热泪盈眶。那是多么节俭的年代啊,胖子是多么稀少啊!   我的家人都知道我眼大肚子小,饭盛多了,吃不下,又不敢扔掉,苦着一张脸。没有生在食物丰足的年代,在吃上没有安全感,赶上吃肉就恨不能干下一口猪。 C   吃货的童年,只要还有的吃,就会令人期待。   吃是多么微小而短暂的快乐呀。   早晨的第一顿饭,迷迷糊糊去食堂打粥,大米是如此稀少,记忆中只有棒子面,煤火大锅猛熬,冬日的晨晖里,蒸腾着白雾,大胖师傅掀啊掀地抡着个大勺,粮食的芳香立马唤醒我,像烟鬼吸了口大烟枪,顿时抖擞起来。   一碗好粥下肚,微微地沁出汗来,温暖由胃延展到四肢,只有两个字:舒坦。   一只青白透着一圈暗红的咸鸭蛋,是家人的标配,我们喜欢拿那只青色的蛋对着光照一照,找到空了的一牙,轻轻敲开,油突然溢了出来,用筷子一点一点挖里面的蛋。   父亲总能精确地挖出蛋清下饭,将一粒完整的黄留在壳里——留给我的。他这样宠我,引起全家人的愤怒。   我怀着一百分的愧疚将那个黄送到嘴里,享受着一层一层沙沙的香。   愧疚不仅来自于对父亲的亏欠,日日如此,欲罢不能。更来自马上开始的学习,简直没有理由让自己差下去。   鸭蛋日日吃着,成绩毫无起色,分数就快成鸭蛋了。心里不免焦虑起来。   一个吃货的童年大半是勤劳的。   小学四年级,我已经能自己包一顿饺子吃。面条、烙饼可以媲美部队的伙夫,分分钟完成。   我喂了几只鸡,几只鸭,几只兔子,在学校跟同学还喂了两头白克朗猪。冬天把鸡养在厨房的灶边,晚上用大电灯泡照着,可以把下蛋的时间延长几个月,鸭子要等到下了蛋才用竹竿赶到河里,兔子只是用来炖了吃。   有很长一段岁月,我是不吃鸡肉的,因为亲手养大的漂亮的鸡亲手宰了,痛不欲生。每一只鸡鸭兔都有名字,我的鸡都认识我,放了学把它们从笼子里放出来,小母鸡们会跟着我甩开两只细腿一阵疯跑,停下来的时候,母鸡们歪着小脑袋用一侧的眼睛看着我。眼神温柔。   冬天的晚上,如果父母去单位开会,我会坐到厨房的小板凳上,抱着我的母鸡,有时一只,有时两只。笼子里的几只在打盹。   每年养一窝,开春下蛋,产蛋量一低就杀掉吃肉。我必须保持我的母鸡们每天产一粒蛋,三天一粒就很危险,四天一粒小命不保。   灶火的大锅里炖着老去的母鸡,年轻的母鸡就在灶的另一边睡觉,我想它们是没有嗅觉的。如果有,那是多么恐怖。   我的那两口白花猪不知所终,大约让老师吃掉了。夏天的每个下午都把它们赶到河里洗澡,用毛刷子刷它们的背,猪们舒坦得咧着大嘴巴笑。突然,再也没了踪影。   除了被吃掉,想不出另一种可能。冬天,我感到了深深的寒冷。   我的鸡鸭兔们全指望着我下午放了学去山上采苜蓿,回来剁碎拌了棒子面喂它们。兔子最省心,只吃青草。鸭子不能养在家里,它们用扁嘴巴铲食,叭叽叭叽甩得满墙上都是,最不能容忍的是,它们的粪是从肠子里射出来的,巨臭,喷得哪哪都是。   踢毽子要用漂亮的鸡毛,我绝不允许从我的母鸡身上拔。它们是我最早的孩子。   我宁愿吃草,也不吃它们。算是吃货的一念慈悲。 D   孟子说:君子远庖厨。这话非常可疑。   孔子说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句话还是很受用的。君子嘛,人必自爱而人爱之,肯定不能把自己置于险地,自爱也是好品质。   但是,为什么要远离厨房呢?因为慈悲么,不忍闻杀声,不忍猪的哀嚎,鸡的嘶叫,牛的眼泪,但是——   吃不吃呢?   显然是吃的。不曾听说孟先生茹素。   这样就虚伪了是不是。   还有常听说某人只吃五净肉。一洒。早年的托钵僧沿街乞食布道,赶到哪家,给啥吃啥。碰上施主食肉,僧人不可能要求“请施主为洒家蒸一锅窝头吧”。乞食者只好随缘。然而在可以选择的时候,是可以选择茹素的。没必要装腔作势地只吃“不见杀、不闻杀声、不为我杀、自死、鸟残”的肉。   信仰不坚定。   后生已晚,年少不曾闻圣人道,又好吃,闲下来就在厨房日夜忙活。杀田螺、杀鳝鱼、杀小龙虾,因为不是亲养的,杀起来无感,如今想起来真真是大罪过。 也为己杀,也为亲人杀。   清明前后大吃田螺,济南人叫酱油螺丝,下啤酒的小菜,比现在撸串火。入了夏吃小龙虾,三十年前便宜得不要不要的,一脸盆也用不了十几元。入了伏吃鳝鱼。入了九吃甲鱼。感觉自己能得不行。后翻阅闲书《太平广记》,书中尽是因果故事,不久,发生一怪事。   一家人喜食虾酱,最喜食蜢子虾酱。不日患癌。医生下猛药,又放又化,体极虚。友送来一篓微山湖甲鱼,隔三差五食一只,炖汤食肉。日见壮。遂嘱朋友,甲鱼不绝。   忽一日,病人噩梦,醒来惶然,言:再不食甲鱼。苦问。告之,昨夜一梦,见一老甲鱼,龙钟老态,来索我命。言:今来索你命,食我多子孙。言毕而去,将一甲鱼盖压我背上,疼痛不已。   其妻掀起上衣,露后背,大骇:背肿2寸,有甲鱼纹。   遂嘱甲鱼放生。   病人日渐衰弱。三月后,离世。   此后,我再也没吃过一口甲鱼。 E   吃货是相当关注节气的。   不仅茶分明前、雨前;白菜分霜前、霜后,立春前、立春后,霜后的白菜才甜,易烂,萝卜亦是。越冬储藏的白菜,立春之后发苦,萝卜糠了。地瓜收回要出出汗,跑跑水份,也是糖化的过程,格外甜。   节气就有这么神奇。   香椿只吃到谷雨前。谷雨之后长柴了,谷雨前是草本,谷雨后就木本了,不仅叶子老,枝子长成树了。   清明前后是吃香椿的好时节。   春发的第一茬菜都是阳性的,收藏了一冬天的能量,蓄势而发。世人喜食香椿,皆因香椿的野性。春节前后大棚香椿上市,寡淡无味。皆因未得风吹日晒酷暑严寒之滋养。风之烈,冬之寒,山野的树傲然,在风里长,在雪里生,必得要泼辣辣,气质狂放。涵养出浓烈的野性。家养的不经风霜雨雪如何得天地之精华,故而乏味。   凡北方苦寒之地物产,或芳香,或辛烈,芫荽、辣子、茴香、洋葱、大蒜,大批香料的主产地在北方,概因西风猛烈,阳光充足。南地物产多汁,娇嫩,因雨水丰足,温暖所致,气质温婉,如小家碧玉,远不及北地胭脂,性格豪放,大开大合,敢恨敢爱。   后来讲融合,又要香椿的野性,又要汁多叶嫩,人们想出绝佳的办法。初春刚发芽,取鸭蛋一只,敲一小洞,蛋液倒入碗中,将空壳轻轻套在芽上。春阳数日,芽在壳内猛长,然无法破壳而出,因为不是鸭子,没有动物生产时势不可挡的能量,只能委委屈屈地弯曲而长。待芽长满壳,将蛋壳剥除,粗芽肥白,暴晒两日,色变绿紫,取食,又香又嫩又多汁。   不知是不是受了蛋壳香椿的启发,有了套袋苹果、套袋梨,汁水丰沛。   有人要问,那取出的鸭蛋液如何用,早炒了吃了。一定记得加两滴白酒,否则腥。 F   一向以为真正的好厨子,能将寻常食材做出寻常人做不出的滋味。米其林的大厨,鱼只取中段,菜只得菜心,余者全视垃圾扔掉,大有败家之气。   自小看《红楼梦》,有一半的原因是在琢磨荣宁二府的人在吃什么?我蜷缩在一张小床上,枕边一只装过扬州酱瓜的小瓶子,里边有半瓶炸花生米,是我爸的下酒菜,我偷来吃,一口只吃一粒,爆香。   花生、芝麻这种东西,一次只吃几粒或一小勺,满嘴浓香,幸福感洋溢。   嚼着一粒花生米,在床上看《红楼梦》,人人都骂的茄鲞,写得最为细致,出自第41回“栊翠庵茶品梅花雪,怡红院劫遇母蝗虫”。刘姥姥进了荣国府,凤姐喂她口茄子,姥姥吃不出茄子味儿来。凤姐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如何切了茄丁,炸了鸡油,鸡汤煨了些个菌、果子、茄子丁,又用糟油封了,如此这般。饥饿的年代,哪受得了如此诱惑和刺激,迅速干掉了我爸的半瓶花生米,胃还是空的,跳下床来去厨房寻得个萝卜,洗洗吃掉,感觉自己还不如刘姥姥,倒像偷萝卜的阿Q。一阵伤心,流着眼泪上了床。   真正的文艺女青年是排斥《金瓶梅》的,所以,从来都不惑于宋惠莲用一根木头烧出的稀烂的猪头。李瓶儿惠莲孟玉楼就着小酒,三个娘儿们,吃掉了油亮亮、香喷喷、五味俱全、皮脱肉化的大猪头,太不符合我的三观。   小时候有一年排队抢到半个猪头,我哥用沥青沾猪脸上的毛,那臭味儿一辈子也忘不掉。   红楼梦姑娘们的酒是金盏轻酌,吃鹿肉、螃蟹,或烤或蒸,窗外大雪,红梅灿灿,或菊花开得满天,花香阵阵,开诗社,吟诗作画,何等风雅。金瓶梅的娘儿们啃的是稀烂的一整个猪头,有纵欲贪婪之气。   青春是有洁癖的。   不当家,亦不知生存艰难。艰难的远不至每月拼抢副食本上每人二两猪肉。   小时候总生气,妈妈为什么不把挣来的钱买回足够的益利巧克力、八珍杨梅、黄桃罐头、香草饼干,让孩子们开怀大吃呢。完全忽略老家还有更老的人,兵团的哥哥和上大学的姐姐,哪一个不需要钱。   现在饭店常常以妈妈的味道做种种概念编各种故事,忘记了什么广告,一个“小鲜肉”吃下口面,然后装作幸福地说:嗯,是妈妈的味道。   我现在能够想起的妈妈的味道,是成年离家回到家里,棉被的味道,准确的说是太阳的味道。妈妈早早地晒了我的大棉被,棉花是新的,里子是旧的,洗软了的,年年拆洗,虽然一年只会回去几次。   关于吃,妈妈炒得一手好醋溜白菜,清脆、爽口的大白菜。妈妈包的馄饨,我现在也调不出她调出的馅,鲜香。皮子飞薄。碗里有冬菜、香菜、虾皮。她带了好几个年轻人,家在外地,有时会来吃馄饨,热火朝天的年轻人,吃得脑袋上都冒了油汗。   后来我们搬出陕西,回到河北,妈妈过去的员工去看她,要吃一碗妈妈做的馄饨。那时候她已经离休了,家里用着阿姨,妈妈好多年不做饭了。   她兴冲冲地调了馅,擀皮儿,不巧煤气罐没大有气了,馄饨下到锅里,水迟迟不开,她想尽了方法,用脚摇煤气罐,没用,又用热水浇,水迟迟不开。   那个已经不再年轻秃了顶的前员工坐立不安尴尬地等着,我们都为妈妈有点难过,因了她是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又刚刚离了休,简直无法面对自己的衰老。她微笑着,吃力地忙着,脸上冒着汗,生怕人家走了。   那是最难吃的一顿馄饨,皮儿都破了,真是混成了一碗粥。   我、父亲、小阿姨,我们都不敢出声。   六十岁的妈妈,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干练、麻利。但是,她还没有能力接受和面对。   这一顿饭长久地在我的记忆里。 G   吃是最原始的快乐。   很早以前减肥,是点穴的那种,按摩师照着几个穴位下狠手使劲儿点,痛得根本无法忍受,哇哇大叫。叮嘱一天只能吃一个西红柿。   不吃饭了,胃酸如常分泌,又没食物可以消化,于是往上涌,整个嘴巴都是酸的一包水,估计半个胃袋都是酸水。那几日饿得颠三倒四,工作和生活还得照常进行,头晕眼花坐在办公室,同事渐渐变得远了,声音也远了,灵魂要出窍了。   刚开始脾气是好的,可能是没劲儿,没有能力发脾气的缘故,见了人傻笑。没来由的给不相干的人一些惊喜(因为还年轻)。   我和一个女同事相互激励着,点穴,忍饥挨饿。一天,饿得走回家的劲儿都没了,两人坐在二宿舍门口的马路牙子上,直冒虚汗,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下个时辰。   一个放学的孩子掉了半个烧饼在马路上,已经啃得豁豁牙牙的,上面的芝麻、焦皮吃光了。那一刻,我差点没扑上去把饼叼起来。我用余光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同事,她也盯着烧饼,眼神里有了杀气。   这样的减肥反弹得厉害,心理的饥饿远远大于生理。当然生理也没闲着,身体害怕再挨饿,玩命地储存糖和蛋白质、脂肪。活下去的欲望指挥着我比从前更能吃,更贪吃,千辛万苦减下5斤,一月后增了10斤。   过了四十岁,都说应该不惑了。可每隔一年半载减一次肥,女人四十了呀,你懂的。各种新发明新办法都试过,各种花钱各种运动各种痛,并苦着,体重从一百斤爬升到一百三十斤。   周日到小市场买骨头,前面一大妈(其实自己也是大妈了)要了个猪后臀加腿,肉贩子大喊一声:30斤,吓了我一大跳,简直是小半个猪啊,长在我身上了。四十没不惑,简直是越来越惑了。   进入五十岁,知天命了,天命就是知道减不下去了。想了一晚上,终于想明白了,毅然放弃。快乐地吃,不再挣扎着买各种掐腰的裙子、小衫,改魏晋的宽袍大袖之风了,对家人宣称,走中国风的路线了。   皮带统统放弃,改松紧带,大不了去准妈妈的店买衣服。秋裤是必须要穿了,老寒腿呀。裤腿只穿松口的,腿胖,紧口的勒得难受啊。人一肥,头发必须短,才精神,大胆改了板寸。从理发店出来,丈夫差点没冲进去把理发师打死。下次去修头发,师傅说必须让大哥进来说句话,给个态度。   太平盛世来了,再也不愁没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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